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逗趣的兒歌,逗趣的童年

 

  阿倫的媽媽,猶如找到治兒秘笈,從此在為阿倫換尿布時,就勤唸各種兒歌,而阿倫也都乖乖的聽著,還會似懂非懂的跟著兒歌內容嘻笑,似乎十分享受兒歌所帶來的歡愉。

  也許您也有過這樣的經驗:小時候,一邊跳繩,一邊口裏唸著:「小皮球,香蕉油,滿地開花二十一,二五六,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......」;或者是一邊和同伴在大馬路上走著,一邊就用台語唸著:「點仔膠,黏到腳,叫阿爸,買豬腳,豬腳圈仔滾爛爛,餓鬼囝仔流嘴涎。」唸完以後,還會因為歌詞逗趣,而笑成一團。

  兒歌,是這般輕鬆、有趣,融入每個人的童年裏,可能我們從小就會吟唸,卻不知道作者是誰,也不知道,它是兒童文學裏最普遍及源流久長的一個類型呢!

年代久遠口傳不墜的兒歌
  除了較近代的兒歌,比如「點仔膠」,知道作者是施福珍以外,大部分在各地流傳的兒歌,都是歷經數百年甚或千年以上的口頭相傳的歷史,所以難以追查到原始作者是誰。
  
  近代出現的各種「兒歌專集」,讓大家能「閱讀」到各地兒歌,還真得感謝諸如《中國兒歌》(註1)的編者朱介凡,下了許多蒐集的工夫,才能讓現代的孩子透過書或錄音帶,接觸到來自各地的兒歌呢!

  不過,當年輕的爸爸媽媽,拿起近年來加繪插圖的兒歌選集,卻常有一個疑問:「兒歌只有短短幾個字,到底對孩子有什麼好處呢?」看到兒歌配上錄音帶,更常有一肚子疑問:「唸唸就好了,為什麼還要唱呢?」

兒歌具有強烈的音樂性
  其實,兒歌本身的音樂性極強,極富節奏感,比如:「大頭大頭,下雨不愁,你有雨傘,我有大頭。」是個音節短促(四個字為一音節),卻強弱有致(弱-強-弱-強)、活潑好唸又易懂的兒歌。由於它的節奏像鼓聲,短促有力,易吸引人注意,又因音節短而易於記誦,所以對於一歲的幼兒,就像鈴鼓一樣有吸引力;若能配上曲子,自然更能吸引孩子去仔細聆聽。

兒歌押韻,好記易唸
  而且,兒歌重押韻,也同樣地使兒歌易於記誦,適於譜曲,並因孩子在聽或唸時,有期待韻腳的喜悅,所以倍增吟唸的樂趣。
  
  兒歌的押韻其實也有很多種,最常見的是押尾韻,比如:「小貓咪,過河西,跟奶奶,吃東西,扯花布,做花衣。」是在句子停頓的地方押「一」韻;又如頭尾交互押韻的這首:「牆上落上一個瓜,打著小娃娃,娃娃叫媽媽,媽媽抱娃娃,娃娃罵瓜瓜。」是將每一行的第一個字,隨著前一行的最末一個字,押「丫」韻,造成句句串連的趣味效果。
  
  這些不同韻腳的趣味,讓正在學字、「實驗」用字的孩子,得到嘗試新字的趣味,因此孩子會樂於經常吟唸。有時,他還會自行借用兒歌句型,創作自己的兒歌,比如將傳統兒歌:「星期一,猴子穿新衣;星期二,猴子肚子餓;星期三,猴子去爬山...」,改成:「星期一,猴子去巴西;星期二,猴子跑第二;星期三,猴子撐雨傘...」。

最佳的語言入門教材
  兒歌也是孩子最佳的語言入門教材,因為它是以相當簡潔、凝練的用字,配上常用的句型,傳達了一些通俗、平易近人的內容,讓孩子在無形中培養對文字及聲韻的敏感度。就像常背唐詩的人,不會作詩,也會吟詩;常聽、常唸兒歌的孩子,也會在潛移默化中,學到許多歷經數代錘鍊的句型及用字,無形中增進了語言能力。
  
  學者Geller(註2)就曾提過:「背誦兒歌,幫助孩子學會分辨語言的結構,更能讓孩子挖掘語言世界所蘊含的無限樂趣,使孩子樂於去接觸與學習語言與閱讀。」

兒歌內容親切,具故事性
  此外,兒歌中慣有的喜感、幽默手法、誇大的情節,再加上常以孩子最感興趣的動、植物及日常事物為描寫對象,都易讓孩子對內容感到親切、有趣,而樂於吟唸。
  
  比如:「小老鼠,上燈?,偷油吃,下不來,叫媽媽,媽媽不來,叫爸爸,爸爸不來,嘰哩咕嚕滾下來。」在這首兒歌中,有小老鼠從事吃東西不成(多像孩子內心常有的念頭啊),還一屁股跌倒在地的卡通式逗笑畫面,難怪孩子喜歡吟唸。
  
  而且在吟唸的過程中,孩子有運用幻想力的快樂,有宣洩情緒後的放鬆,有獲知動植物習性的學習,也有「出口成章」所帶來的莫名歡喜,彷彿他自己是個小詩人;而故事中所傳述的一則「短篇故事」,也讓孩子自覺是個「說故事的人」呢!

兒歌擴展孩子的想像力
  想像力的擴展,也是好用比喻、擬人法等的兒歌所帶來的優良效應。比如在充滿鄉土趣味的台語兒歌裏「西北雨,直直落,鯽仔魚,欲娶某,鮕?兄,打鑼鼓...」,孩子跟著鯽仔魚,去娶某,或是在「又會哭,又會笑,三隻黃狗來抬轎,一抬抬到城隍廟,城隍菩薩看見哈哈笑」裏,跟著像小孩兒一樣愛哭愛笑的小狗去抬轎,都能讓孩子在腦海裏營造出不同於日常生活的畫面,擴展了孩子的想像空間。

兒歌具有遊戲性
  兒歌不只可以吟唸或吟唱,有些更鼓勵孩子「比手畫腳」、「唱作俱佳」。比如:「大拇哥,二拇弟,中三娘,四小弟,小妞妞,來看戲。手心,手背,心肝寶貝。」鼓勵孩子邊唸邊輪流伸出五根指頭。

  另一首「拉大鋸,扯大鋸,姥姥家,唱大戲,接姑娘,請女婿,小外孫兒也要去......」,則是讓大人小孩對坐,雙手握住,一拉一推,前俯後仰,像是在拉鋸子的模樣,讓孩子獲得遊戲的快樂。
  
  兒歌由於簡短、易記誦,也十分適合孩子或一起吟唸,或「輪唱」,比如:「什麼尖尖尖上天?什麼尖尖在水邊?什麼尖尖街上賣?什麼尖尖姑娘前?寶塔尖尖尖上天,菱角尖尖在水邊,粽子尖尖街上賣,縫針尖尖姑娘前...」是一首回答式的兒歌,便十分適合以一問一答的方式來吟唱;而且這首兒歌具有謎語的性質,對於喜歡「考」別人,以證實自己聰明的孩子來說,也是一種好玩的動腦遊戲。

娛樂孩子的逗趣兒歌
  孩子天生喜歡追求快樂,所以一些專門製造「笑」果,以顛倒是非黑白、打破邏輯關係為手法的「顛倒歌」,常令孩子忍不住一再吟唸,比如:「倒唱歌,順唱歌,河裏的石頭滾上坡。先養我,後生哥;爹討媽,我打鑼;家公抓周我捧盒。我打舅爺門前過,舅爺還在搖家婆。」歌詞裏滿是與事實相反的情節,最易讓孩子感覺到荒謬的趣味。
  
  另一種讓孩子百唸不厭的兒歌,是繞口令。在短短的幾十個字裏,繞口令用發音極為相近且韻腳相同的字,組合成一個有故事、有情節的兒歌,讓孩子(甚至大人)唸得手忙腳亂、狼狽不堪,但又一邊自覺好笑滑稽。
  
  比如:「壁上掛隻鼓,鼓裏畫隻虎,虎爬破了鼓,拿塊布來補,不知是布補虎?還是布補鼓?」這是拿「鼓、虎、布、補」四個字的音近且同韻,來玩語音遊戲。孩子唸得舌頭打結了不說,還要叫別人唸,聽別人也舌頭打結了,互相嘲笑一番,十分快樂!如果練到最後,唸得十分順口,孩子所獲得的成就感,更會讓他樂上半天呢!

兒歌為童年綴滿笑聲
  兒歌從簡短的「抱著灰雞上飛機,飛機起飛,灰雞要飛。」到前頭所提,可以無限延伸其問題的「什麼尖尖街上賣?」均為不同年齡的兒童,提供了各種不同的快樂與潛移默化的學習。趁早讓孩子接觸兒歌,孩子的語言發展必將受益,孩子也將享受前人流傳下來的智慧結晶,帶給孩子無限歡樂的童年。
  
  目前市面上有許多參酌傳統兒歌體例而寫出的創作兒歌,有的甚至是以台語來創作(例如備受好評的「紅龜粿」(註3))。有心的父母均可選購給孩子聽,讓孩子也享有同我們一樣快樂的童年,而不是讓孩子在缺乏遊戲空間的都市裏,度過一個以水泥牆為背景的平淡無趣的童年啊!
  
註:1.《中國兒歌》,朱介凡編著,純文學出版社,1977年初版。
  2.Geller,L.G.(1983),Children's Rhymes and Literacy,Learning:Making Connections. Language Arts, 60, 184-193.
  3.《紅龜粿》,王金選著,信誼基金出版社出版,1992年初版。


作者:鄭榮珍
 
 

 

 

 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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